德国莱茵鲁尔体育馆的电子记分牌定格在19-25，中国女排姑娘们沉默地擦了把汗。
三局激战，0-3的比分刺眼地挂在屏幕顶端、这是她们本届大运会首次尝到败绩。
就在两天前，她们还以横扫蒙古和阿根廷的强势姿态提前出线，可面对东道主德国，网口争夺的每一分都像在泥潭里拔河。
第一局的拉锯战看得人揪心。 中国队一度以18-13领先，周页彤的小斜线扣杀和王文涵的快球接连得手，德国主场观众席一度安静下来。
但转折来得猝不及防：德国队突然加强发球攻击性，两个压底角的跳飘直接冲垮了一传，缪伊雯连续两次接飞，分差瞬间被抹平。
双方缠斗到27平后，德国主攻皮亚一记超手爆扣砸在界内，紧接着又拦死了王艺竹的调整攻。 29-27，德国人振臂怒吼，而中国队替补席一片沉寂。
后两局的崩盘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
展开剩余76%德国队彻底摸透了中国队的进攻套路：只要缪伊雯在四号位拿球，立刻有两人并拦封死直线；周页彤的后排偷袭刚出手，自由人已经卡准位置垫起。
全队进攻成功率暴跌到41%，而德国队轰出49次扣球得分，59%的成功率像一记耳光打在技术统计栏上。
队长缪伊雯全场18次扣球仅得4分，当第三局她又一次扣球被拦死后，王之腾用王艺竹换下她时，镜头捕捉到她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大腿。
唯一能撕开德国防线的只剩周页彤。 这姑娘打疯了，35次扣杀砸出14个钉地板，还拼出2个发球直接得分。 第五局16-19落后时，她甚至鱼跃扑救撞翻广告牌，硬是捞起一个必死球。 但排球终究是六个人的战斗——副攻线王文涵15扣仅4中，杨玛依婷4扣1中的数据，让德国拦网手越来越肆无忌惮。
德国人的庆祝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 主教练挨个拥抱队员，观众席挥舞的黑红金国旗汇成海洋。 她们用这场胜利宣告：主场作战的德国队，才是A组真正的霸主。
技术台前的王之腾快速翻着数据表，眉头拧成川字。 他指着拦网统计那一栏对助教惠若琪说了些什么——全场中国队拦网仅得6分，比德国还少1分。 更致命的是对重点人的盯防失效：德国主攻皮亚21次扣球掠走12分，暴力扣球时速多次突破80公里，像炮弹一样砸穿三人拦网。
此刻更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：1/4决赛对手巴西队刚刚血洗了波兰。 这支南美劲旅小组赛三战全胜，尤其副攻组合兰娜和贝森组成“双塔防线”——对波兰一战，贝森单人拦网就刷了6分，直接把对方接应扣到心态崩溃。
巴西队的恐怖在于立体进攻。 主攻布兰比拉对阵波兰轰下16分，41次扣球像不知疲倦的机器；接应桑托斯虽然得分不高，但19次扣球权意味着她随时能化身隐形杀手。 看过录像的教练组心知肚明：如果副攻拦网还像对德国时这样慢半拍，巴西人的快攻会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割。
更衣室里弥漫着冰袋的薄荷味。 周页彤的左脚踝绑着加压绷带，王文涵正用平板反复看自己被拦死的背飞球。 惠若琪把姑娘们聚到中间：“巴西比德国更快更狠，但我们死也要咬下她们一块肉！ ”她沙哑的嗓音砸在地上，像当年里约奥运淘汰巴西前那支冠军队的灵魂附体。
场外走廊上，德国记者围着巴西主帅采访。 “中国队的周很危险，”巴西老头直言不讳，“但我们的网口不会给她轻松开火的机会。 ”这话随着穿堂风飘进中国队休息室，没人抬头，只有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。
大战前夜，莱茵鲁尔的训练馆亮灯到凌晨。
助教沈泽带着副攻组加练拦网移动，杨玛依婷一次次起跳封堵陪打教练的扣杀，落地声在空旷球馆回荡。 隔壁场地上，缪伊雯加练一传，德国队追发她的视频在平板循环播放——她需要证明队长的袖标不是装饰。
球网对面，巴西队刚结束发布会。 队长贝森笑着比出“3-0”手势，背景里兰娜和布兰比拉击掌大笑。 她们有资格狂：小组赛场均拦网得分8.2，高居24支队伍榜首。
大战倒计时牌跳到“00:00”时，周页彤发了条仅队友可见的朋友圈：“要么赢，要么拖着巴西一起死。 ”配图是去年世联赛她暴扣破巴西拦网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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